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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心没肺的小时候(二)

  现在每次妈妈跟我说起当初搬家的理由,总是说为了给我找个好的环境,仿佛“孟母三迁”那样。我也觉得他们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我,所以一直心存感激。假如当初父母没有走出那个小山村,相信我的今天最好也就是进一所大专,也没有可能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,一辈子做一个“土坯”(不是贬义,只是我觉得我自己如果是的话,那么我会贬低自己)。但是我觉得,当时父母都还年轻,年纪不过是三十二三岁,也不甘心一辈子在山沟里生活,想要出来闯闯。
  筚路蓝缕。离开家乡,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闯荡,其中的艰辛不是八九岁的我能够体会得到的。父母最开始落脚的一个地方叫神井子,算是一个城市化程度比较高的村子。虽然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,但是教育水平还是相当发达的。刚到那里的时候,因为进度的原因,我的学习落下了很多,印象比较深的是那里的老师嫌我写的字很难看。老师要求我降级,说我这样会拖了班级的后腿,现在想想可能那里的小学就已经对老师的教学成绩有要求了吧。家里不同意,好说歹说,老师才同意让试读一个月,不行的话必须降级。后来慢慢地我进度就补回来了,成绩终于有了很大的起色,老师才转变对我的态度。母亲一次回忆说,那段时间我学习很努力,可惜我自己已经不记得了。
  虽然不需要降级,但是我的成绩太普通,因为那里的小学每次考试考“双百”的人大有人在。那时我把解数学的应用题看成三岁水平的脑筋急转弯,做起来游刃有余,可是总是马马虎虎,所以成绩也不突出。要说有过骄傲的经历,就是有一次学校通报批评高年级的一帮人,因为他们去了游戏厅台球室录像厅歌舞厅之类的地方,那时候的我带着红领巾,站在整齐的方队中晒着太阳,听着广播的声音,心里得意极了。我想,我连这些地方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,那些长舌的女生肯定不会向老师揭发我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场景记得如此清晰。哪知道,几年之后,我也沦陷了。
  但好景不长,这样纯粹的日子也没能过多久就因为家里一次不幸的遭遇而打断了。这次事故不想去回忆。它造成的结果就是,母亲带着我回到家乡,父亲在外漂泊,我回到家里念小学。我想,那时候的家庭几乎支离破碎,然而能够完整地坚持下来,父母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。回到了家乡的小学,我成了学习最好的学生,当然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进度比较快的原因。我向家乡的同学炫耀自己比他们多知道的一点儿东西,告诉他们城里人的音乐和美术课是怎样上的,甚至还教他们《写字》那本字帖是需要在原字上先临摹,然后再写的。我告诉他们城里的小学用铅笔写作业时候不能用橡皮,写错就要撕掉;告诉他们五线谱是什么样子,尽管我自己都忘记了怎么读谱。然而今天的我对于神井子小学的记忆,就只剩下冬天挂在院子里枣树上的几颗甜丝丝的未收的枣,和一种有三条皮筋的橡皮筋,还有我第一次见到的一端有橡皮的铅笔。上了高中之后,许多同学来自神井子小学。因为神井子小学我们那界也只有两个班,所以我可以肯定有儿时的同学,但是彼此都已经认不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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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7-10-30 21:22